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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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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該死該死!他們都該死!”

伴隨著瓷器碎裂的聲音, 尤維惡狠狠詛咒著與他有過節的每一個人,首當其沖的便是許晏清。

自那日後,許晏清便不再去他那裏, 還遞上了斷絕書,他們拜師時本來就不嚴謹,此時斷絕書一出, 更顯得尤維狼狽不堪。

更讓他痛恨的是,第二日許晏清便當著所有學子的面進了趙生煦的書房。

誰人不知趙生煦討厭他到了不能同處一室的地步,可恨的是那趙生煦是世勳子弟, 輕易動不得,要不然、要不然!

他真是恨死世家大族了。

那日學官雖教訓了他一番, 說他太過張揚, 沖動易怒, 讓他好生收斂一番,但他豈會聽?

當時他一邊唯唯諾諾挨訓, 一邊陰暗地想著,既然明著處罰不行, 那他就來陰的,讓那小子知道惹他的下場!

誰知那許晏清竟然立馬投入了趙生煦的麾下,如此一來, 明的暗的便都不行了,那許晏清要是出了事,趙生煦肯定第一時間找他算賬, 趙生煦那老子兄長,他岳父都惹不起,更別提他了。

這一切都讓他憋悶的慌,恨不得拔刀殺人, 一解心頭之恨。

火氣嘛,像他這樣的人,除了用暴力傾瀉,就只有在女人身上發洩了。於是之後幾日,他向家裏遞了住縣學的條子,實則是在外頭置辦的宅子裏與外室廝混,一直待了五天才覺渾身輕松,掛著倆大黑眼圈哼著小曲往家走。

誰知,一進家門便是鄭氏紅著眼眶壓抑著怒火的質問:“這些天你在哪住的?”

她一開口尤維便意識到不對勁了,剛開始還想糊弄,可是鄭氏證據確鑿,甚至眼睜睜看見他進那外室的宅子,一夜未回,這事是怎麽都賴不掉的。

於是尤府雞飛狗跳了好一段時間。

這事是趙生煦著手去辦的,許晏清一概不知,尤維對此事也瞞的很緊,按理說他應該是不知道的,但他最終還是知道了。

那他是怎麽知道的呢?

原來,又過了幾天後,尤潔竟然在他回家的日子攔住了他,眼淚汪汪地問他為什麽不同意娶自己:“如果是因為聘禮為難,我可以給你幾百兩。”

許晏清對她突如其來的深情無所適從,甚至無語凝噎。

跟著尤維四年,他確實見過尤潔,不過就那麽寥寥三五次,並且每次也都是打個招呼走了,最多禮節性地說一說最近在讀什麽書,除此之外根本就沒有交流。

所以許晏清才茫然,並且不適。兩個不熟悉的人,怎麽會產生如此強烈的情感呢?

正所謂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許晏清對這種莫名其妙的喜歡不置可否。

不過尤潔是個無辜之人,許晏清本就不是那種粗獷的性格,故而禮貌地說明了自己定有娃娃親,與未婚妻兩情相悅,並且最後還很好心地安慰她道:“我只不過是一小秀才,您父親認識許多比我厲害的青年才俊,等見了他們,我便一文不值了。”

誰知尤潔還以為他是自卑,急著證明自己:“不會的,我不喜歡他們,我就喜歡你!”

見她甚至想要上手拉他,許晏清頓時後退三步,嚴肅道:“尤小姐,請自重,這種話不能輕易說出口,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娶你的。”

然而尤潔只紅著眼眶瞪他:“我知道你的難處,但你不能這樣傷我的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你的!”

許晏清這下眉頭擰緊了,自我懷疑是不是說了什麽令人誤會的話,要不然尤潔怎麽會是這種反應,本想再說幾句,卻被陷入自我裏的尤潔鬧得插不進話。

只聽尤潔梨花帶雨道:“明明你看我的眼神溫柔多情,怎麽會不想娶我呢,我不相信!”

哈,這眼神叫溫柔多情?

水芹站在一邊觀察了許久,只看到許晏清那向來溫柔的眸子裏滿是費解與不耐煩,哪有一絲多情啊?

見他被纏的不行,水芹挺身而出:“這位姐姐,你擦幹眼睛再看看,他哪有溫柔多情啊。”

尤潔見有人貿然插入,頓時皺起眉,擦幹眼角的淚,不滿道:“你是誰啊,與你何幹,趕緊走開!”

還沒等水芹說話,許晏清卻上前一步,像個守護神一般站在她身後,聲音啞然道:“她是我未婚妻。”

“什麽?!”

什麽?!

顯然,叫出聲的是尤潔,默默在心底吶喊的是水芹。

水芹眨眨眼,立馬意識到許晏清的意圖,清嗓兩聲,掛起微笑:“對,我是晏清哥哥的未婚妻!”

聽聞許晏清那娃娃親是從小便定下的,故而尤潔幻想的女子是那種面朝泥土背朝天,皮膚黑漆漆,臉手粗糙,說不定還滿臉苦相,比粗使丫鬟還要醜的女子。

誰知,她擦幹眼淚一看,這女子不僅嬌俏可人,膚若凝脂,更是體態輕盈,身材起伏地恰到好處,簡直、簡直要把她比下去了!

尤潔的臉一下子就黑了,指著水芹說不出話,這哪是什麽鄉下女子,竟比她這小姐還要小姐!

她委屈一癟嘴,視線移到許晏清臉上,誰知卻見到了讓她臉色蒼白的一幕。

自那所謂未婚妻出現後,許晏清的眼睛便緊跟著未婚妻,完全忽略了身旁還有個她。

更叫她難受的是,原來,她以前見的溫柔多情,從來都不是溫柔多情,現在,此時此刻,他看向未婚妻的那種眼神,才叫做溫柔多情。

酸澀、難堪、不服、難受……尤潔心裏像是打翻了調料一般,各種味道都有,雜亂的讓她窒息頭疼,但不知出於何種情緒,或許是不甘心,她強撐著面皮冷笑一聲。

“呵,是我看錯你了,什麽未婚妻不未婚妻的,你就是在找借口,一定是因為你知道了我爹養外室的事,所以才想要明哲保身,利落地抽身而去的對不對,許晏清,你就是個兩面三刀的懦夫!”

說罷,尤潔不敢多停留,強忍著馬上要流下的淚,轉身奔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後,水芹與許晏清之間靜默了許久,許久之後,許晏清才開口嘆道:“你終於回來了啊……”

她變了太多,變得他差些就沒認出來,這是水芹。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明眸皓齒,冰肌玉骨,蛾眉螓首,語笑嫣然,這些讚美之詞放在水芹身上絲毫不為過。

他一時有驚有喜,也有憂,吾家有女初長成,嬌俏可人及傾城。

回家路上,偷看、明看兩人的視線頻頻不止。實在是兩人太過紮眼,雖穿的都是普通棉衣,但那通體氣質與絕佳的相貌,讓人覺得與棉衣不甚相襯。

路人甚至懷疑這是不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少爺小姐偷溜出來體驗生活了。

雖一開始兩人之間有些微妙的尷尬,但水芹本就是大咧咧的性格,過了這一陣後便熱情地和他聊起了在外三年半的奇妙日子。

這三年半水芹經歷的可不少,那場瘟疫和其他事比起來,都不算什麽大事。

最危險的兩次分別是戰爭和山賊,除此之外什麽蝗災、地震、幹旱、雪災都經歷過了,每一場都比瘟疫要嚴重,死傷無數,特別是戰爭,橫屍遍野,到處都是噴濺的血,如同地獄一般。

水芹也曾遇到過瀕死時刻,那是被山賊抓上山的時候,鏢局的人死了一半多,水芹手臂也被劃傷了一個大口子,那時又疼又心慌,萬幸她會醫術,立馬就給自己止血抹藥包紮,那些山賊知道他們幾個是大夫後並沒有殺他們,而是讓他們給兄弟們治病救傷。

那時候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除了家中有錢的或者對山賊有用的人,其餘人都被殺了個幹凈。

十多個人被困在山寨整整兩個多月,最後還是水芹討好山賊,讓山賊對她失去戒備之心,而她與官方裏應外合,最終將這個窮兇極惡的寨子給滅了。

水芹講述的十分生動,連許晏清都被唬的一楞一楞的,隨著她的述說一會擔憂一會凝重一會又放松,水芹見他這幅看起來很好騙的樣子,頓時笑開了懷:“我這不是好好地跟你講故事嘛,所以當時肯定沒事,你這表情變得也太好笑了。”

許晏清的臉騰的就紅了,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悶悶道:“我也是擔心你,哪會有你說的如此輕松。”

確實,水芹那可是真刀實槍地過了三年半,哪會有她說出來那麽輕松,見許晏清俊秀的面容略帶委屈,水芹立馬就心軟了,勾住他的胳膊撒嬌道:“好啦,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笑你的,你別生我氣嘛。”

感受到身旁的熱源,許晏清僵硬了一瞬,下一刻卻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就讓她這麽抱著自己胳膊,輕咳兩聲道:“我沒有生氣。”

說著還低聲道:“心疼你還來不及,怎麽會生氣呢?”

“什麽?”正巧一陣喧嘩聲經過,將許晏清的聲音完完全全遮蓋住了,水芹一個字都沒聽到,頓時眨巴著疑惑的眼睛,腦袋湊近他的嘴。

許晏清還哪有膽子再說一遍,看著她近在咫尺泛著微紅的小耳朵,臉再次一紅,眼神飄忽道:“我說……對你,我從來都不會生氣。”

作者有話要說:  祝小天使們國慶節、中秋節快樂呀~

ps:不喜歡一見鐘情只是本文男主的想法,與作者無關哈,作者是花癡,熱愛一見鐘情【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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